陸上可以行舟的國家──巴拿馬
文/胡雙池
巴拿馬位於連接南北美洲的陸橋上。著名的巴拿馬運河,自一九一四年興建通航之後就橫切貫穿這個國家。運河暢通後,連繫著大西洋和太平洋兩個廣大海域的航運,這可是一條攸關海上貿易至今的重要國際水道。當年美國自法國手中買下了運河興建的權利,一方面是考慮自身國防的安全性,另一方面也預見到了今後幾個世紀,海運突顯的重要性。廿世紀初運河開始營運時,治理權是由美國與巴拿馬共同經營管理。而且依據約定:沿運河八十二公里長的兩旁各劃出一條狹長的軍事轄區。提供給美軍的軍事用地、辦公軍區、眷屬住宅區、福利休閒區使用。而這些都已隨著二十一世紀來臨的前一天,交還了巴拿馬政府的手中,也還「權」於民,符合了巴國日益高漲的民族主義精神。
抵達了機場,照例我會兌換一些當地的錢幣以方便旅遊花用,但是巴拿馬長久以來都是使用美元,唯一擁有的就是有自己出的一元硬幣。硬幣圓圓的很大,圖樣則是西班牙中古時代,士兵頭戴金屬頭盔的樣式。由錢幣就彰顯了國家的歷史來由,同時也不避嫌的告訴了國人,其先祖是外來政權的這一個事實。一進入市區後不久,立即就會有兩個感受:一個是氣候十分炎熱潮濕,不下於台灣的海島型氣候、另一個就是居民人口中黑人及混血種的比例很高。前者因為地理位置接近赤道,位處亞熱帶與熱帶之間,年降雨量極大。靠近加勒比海這一端達三千公釐,太平洋沿岸這一邊,雨量也有二千公釐之多!後者由於十六、七世紀歐洲列強,把非洲黑人當做奴隸,大量殖民於新大陸各地。十九世紀後半期,法國、美國修建運河時,又先後引渡了許多安地列斯群島及牙買加地區黑人前來工作,因此繁衍自今全國超過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是黑皮膚的人種。
當我站在市區的街道上,正要跨越馬路時,一輛敞篷車飛揚急駛而過。隨後的幾天及在街上所見,這種高級進口轎車比比皆是,已然司空見慣!難道巴國的老百姓有這麼高的國民所得嗎?當然不是!巴拿馬市是國際自由港埠,全世界有一百多個國家,有大銀行在此設立分行;許多船務公司也設立辦事處於此;美軍駐防期間,軍人休假娛樂,這都是造成巴拿馬市交通繁忙、經濟繁榮、消費興盛的商業現象。巴拿馬市值得進一步觀看、瞭解的有它的舊城古蹟和運河的操作。
舊城是在現在市區東方七公里遠的地方,由西元一五一九年西班牙的征服者畢爾包所興建。當時此城就叫做「巴拿馬」,在印地安語中這是「漁夫」的意思!從此之後這個有海港、河流、內陸有大湖的城市,就成了西班牙人征服中南美洲及太平洋各國的前哨基地;同時這兒也成為由各地巧取豪奪,收刮金銀珠寶運回西班牙本土的轉運站。
近代史家曾經估算過:這幾個世紀的掠奪,其價值約略合當今六百億美元的幣值!
參觀舊城,可以先到簡報室內看燈光模型圖說。何時建城?何時殖民者遷入?水文、航道的變遷。一五O年後的一六七一年,舊城遭遇到海盜亨利•摩根的襲擊,老城化為廢墟。這個已歷經數個世紀蒼桑的遺址,只剩下幾堵殘舊的石牆與一座石塔,幾株高大又直挺挺的椰子樹常年與古蹟相傍。但是政府仍雇工在遺址週圍小心除草維護,畢竟這也是國家起緣的一處「歷史古蹟」。繞舊城區一圈,覺得與台灣很近的澳門有相似之感!畢竟這兩處都曾受到西、葡兩國的殖民過。
一塊塊石磚所砌成的街道,在幽暗的光線中,在太平洋兩岸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。
乘坐遊覽車,我準備要前往佛羅倫斯水閘參觀。車子在行進中,看著窗戶外的景致,我有些出神,忽然撇見一艘高桅杆的大船,與馬路同方向行駛的車輛緩緩向前同行,定神之後才體會到已然到水閘了。也是先看簡報室內的影片解說,知道興建的艱辛困苦及當時流行疾病的可怕,犧牲了不少工人的性命,甚至於遠渡重洋打工的華工。室外有一處小廣場,陳列著歷代使用過的拖拉船舶的牽引機動火車頭。另有一個視野良好,居高臨下有遮陽棚的看臺,可以觀賞到船隻分別在來、去不同的水道運作的情形。一會兒一艘希臘籍的商船由左手巴拿馬市〈太平洋〉往右邊科隆市〈大西洋〉方向前進。在閘門內開始蓄水時,船隻兩側各有一台馬力十足的牽引機動車頭,蓄勢待發的準備往右邊牽引。水位很快的就灌滿,機動車頭也開始前行。前後大約十多分鐘這艘船就駛離了我們的視線,然後水閘又開始抽乾水,以迎接下一艘船進入閘內,周而復始的運作。
觀賞之中,我看到船舶上的船員都很悠閒,雙手倚靠著船舷向外觀看,也會向我們這些觀光客回應打招呼。他們以五湖四海為家,來去運河不知道有多少趟?此刻樂的有機動車頭代為開船,自然是一派輕鬆!有一些貴賓團體,直接進入水道旁,近距離的與陸上行舟的遠洋大船擦身而過,他們三五成群的由同伴猛拍照留念。我們在看臺上也多面向的留下了倩影,能看到這個廿世紀的人工奇蹟,畢竟也是值得留念的一個場景!
(摘錄自『吾愛吾家』月刊285期,九月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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